分享
查看: 11|回复: 0

难忘儿时烤红薯

[复制链接]

难忘儿时烤红薯

发表于 2026-1-23 18:44:32 只看大图 阅读模式 正序浏览




12.jpg


  □曹立杰


  每当街头烤红薯摊前飘来一缕甜香,我的思绪便总会挣脱现实的缰绳,飞回那个炊烟袅袅的故乡,飞回儿时那间烟熏火燎、却充满了无限乐趣的厨房。


  冬天的傍晚,是烤红薯的最佳时间。母亲会在灶下烧火,准备晚饭。我和哥哥的任务,便是去地窖里挑选那些个头适中、表皮光滑的红薯。选好了,用小手仔仔细细地洗干净,然后,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安放”进灶膛。


  我们不会直接把红薯扔进熊熊燃烧的烈火中,那会烧焦。我们专等母亲往灶膛里塞了一大捆稻草或豆秸,母亲起身去拿菜或添水的空档,我和哥哥便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就是现在!”我压低声音,哥哥便迅速将两三个红薯,顺着灶膛口的缝隙,轻轻推向最里面,那个被烧得滚烫、但又被一层薄薄的草木灰覆盖的“黄金位置”。动作要快,要轻,不能发出一点声响。


  然后,我们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或蹲在灶膛边添草,或跑到一边玩耍。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灶口,耳朵也竖得尖尖的,生怕母亲发现什么端倪。


  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只剩下红红的火炭和厚厚的草木灰。红薯便在那几百摄氏度的高温下,悄悄地发生着奇妙的变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种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开始从灶膛里偷偷溜出来,先是钻进我的鼻子,然后便弥漫了整个厨房。


  这味道是藏不住的。母亲总会笑着揭穿我们:“小馋猫,又偷着烤红薯了?闻到香味了哦!”


  我和哥哥便嘿嘿傻笑着,承认了。这时,最激动人心的“开盲盒”环节到了。


  我们用火钳小心翼翼地拨开滚烫的草木灰,就像考古学家在挖掘文物。一颗颗红薯露了出来,个个都披上了焦黑的“盔甲”,有的还裂开了口,露出里面金黄或橘红的瓤,滋滋地冒着香甜的热气。


  “烫!烫!烫!”我们一边叫着,一边却迫不及待地用火钳把它们夹出来,放在灶台上。顾不得拍掉上面沾着的草木灰,便你争我抢地剥开焦黑的外皮。那一刻,幸福就是那热气腾腾、软糯香甜的红薯瓤,烫得我们直哈气,却依然舍不得放下。


  有时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刚烤好的红薯瓤太烫,我们便把它放在另一个正在烧水锅的锅盖边缘,让它慢慢散热。有时候,也会因为贪玩,忘了时间,等想起来去扒拉时,某个红薯已经烧成了黑炭,或者因为埋得太深,怎么也找不到了,成了一个永远的谜,引得我们哈哈大笑。


  那口草锅,那个灶膛,烤出的不仅仅是红薯,更是童年最纯粹的快乐和期盼。那弥漫在厨房里的甜香,混合着草木灰的气息,是家的味道,是母亲的宽容,是兄弟姐妹间分享的喜悦。


  如今,厨房早已换成了煤气灶、电磁炉,干净、便捷,却再也找不回那种围炉而坐、满怀期待的温馨。街头的烤红薯,用的是专业的炉子,香气或许更浓,却总觉得少了那一缕草木灰的焦香,少了那份从炉膛深处扒拉出珍宝时的惊喜。


  那炉膛深处的甜香,早已随着炊烟飘散在童年的风里,却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温暖而悠长。


(来源:沈阳晚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游客~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