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山岛所有人都叫我公孙轩，因为驻岛两年多，我已经成为岛上70多位爷爷奶奶口中的孙子——公家的孙子。”在亚太会议上，24岁海岛主理人朱寒轩以幽默的方式分享浙江“海岛支老”实践，引来不少沿海国家与地区嘉宾的关注。
00后成为“公孙轩”
从缄默和打量开始支老探索
他所服务的柴山岛在舟山群岛东部，陆域面积只有0.88平方公里，渔业繁盛时岛上住过1600多人，如今常住人口只剩73位，平均年龄77岁，老龄化率接近95%。它孤悬海上、交通不便，曾长期沉寂。2024年年底，由浙江省民政厅发起并持续指导的海岛支老行动，让这里重新进入公众视野。
刚上岛时，来自温州的朱寒轩一句舟山话都听不懂。破冰靠的是脚踏实地的行动——陪老人散步、钓鱼、唠家常，为行动不便的长者送餐、陪他们坐船看病。
“两年来，在党委和政府的支持下，我和其他主理人一起摸索出一套‘四助协同’的办法，就是自助、互助、协助、他助。”朱寒轩介绍，他们开发花木护理、超市管理等公益岗位，鼓励活力老人上岗赚取积分，再到海岛慈善超市兑换米面粮油和服务；常驻专员为每位老人建立一人一档，统筹健康监测、应急帮扶和适老化改造；岛上建起了共享洗衣房、银龄理发屋、时光学院等22个服务阵地，织起15分钟志愿生活圈。
为了让年轻人愿意来、留得下，柴山岛还推出“数字公益岛民”，志愿者累计服务满20小时，就能享受船票半价，可兑换免费住宿、体验海岛风光。两年间，137支团队、1465人次上岛，累计服务11135小时，大多是和朱寒轩一样的年轻人。
“我们希望让老人从被动的受助者，重新成为生活的主人。”朱寒轩透露，柴山岛模式已复制到花鸟岛等多个海岛，并延伸到金华的乡村；从这里提炼的服务规范正在申报团体标准，项目也获得了第八届浙江慈善奖。
养老服务的三个关键词：
多层次、可携带、可持续
“浙江在柴山岛的探索，正面回应了一个问题：在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的过程中，如何让养老服务优质均衡发展。”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刘晓婷教授表示，作为经济发达地区，浙江有山区也有海岛，很多地市的人口老龄化比例超过了30%，养老供给服务的优质均衡成为当务之急，有三个关键词亟待实现。
“首先是多层次。”她认为，浙江是“省管县”的财政体系，因此提高县域养老服务的供给能力非常重要。通过基本养老服务的公共责任和多样化服务供给的相互衔接，共同推动养老领域的多层次发展：以县为基本单元，到中心城镇和比较大的行政村去布设养老服务设施；在其他偏远地区，通过上门探访、片区化的运营来提升养老服务效能。
刘晓婷还提及，浙江作为人口净流入地，也在尝试开展常住老年人口的公共服务。那么，服务在人口流入地、资金补偿放在流出地，这面临很多协调的问题，“未来，必然是一个流动的社会，我们需要保障老人不管走到哪里，他的养老服务就像医疗保障服务一样可携带。”
在她看来，“可持续”则是养老公共服务的第三个关键词。不仅是资金保障上的可持续，更是服务供给的可持续。比如在农村老年助餐领域，浙江不完全是财政投入，而是以“政府补一点、社会捐一点、集体添一点、企业让一点、个人出一点”的方式去推动农村养老服务的发展。
“构建更好的养老服务，其实是在未来的几十年中去推动构建一个更好的老年友好社会。”刘晓婷认为，浙江的探索仍在推进，希望能和亚太地区交流分享、共同完善。
来源：浙江老年报（文/本报记者 孙磊 视频/见习记者 韩承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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