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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警察的忏悔(第二集)▏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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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警察的忏悔(第二集)▏短篇小说

发表于 2026-2-2 18:51:45 只看大图 阅读模式 倒序浏览
本帖最后由 王振忠 于 2026-2-2 18:5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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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位长期以镜头凝视世界的摄影家,王振忠先生对于画面、瞬间与沉默中的故事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如今,他将这种“摄影眼”投向了文学创作,继中篇小说《溅血的遗书》(大漠在线1月21至28日连载)后,新短篇《一个警察的忏悔》再次展现了他用文字定格人性深处与生命景深的能力。

从《溅血的遗书》到《一个警察的忏悔》,王振忠先生完成了一次焦距的切换,这标志着他作为故事讲述者的技艺日趋醇熟,叙事手段更加多元。


小编特邀您走进《一个警察的忏悔》,透过他独特的文学镜头,看见故事中不一样的光影与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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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振忠

故事梗概:循着警察破获一桩城市公共设施破坏案的过程,我们看到了一群社会边缘人不为人知的生存状态。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与现实雷同,应属巧合)

(因平台字数限制,本小说分4集连载)

欲看第一集,请回看“大漠在线“2月1日一个警察的忏悔(第一集) ▏短篇小说
https://www.damazx.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879&extra=page%3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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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见杨生左、历以成正在坐等自己拿结果回来,司马义就直入要义讲了起来。“痕迹科侦查结果,石凳上的鞋印都是一个人的。”

“从鞋印上提取物中发现含有大量的硅酸盐,也就是水泥粉末。”司马义放下手中的化验单,问,“啥地方水泥最多?”

“建筑工地!”杨生左不假思索地说。

司马义想了想,点头,“也有可能是水泥厂,或者混凝土搅拌厂和水泥仓库。但考虑到开发区内和附近很大一块地方没有水泥厂、混凝土搅拌厂,水泥仓库有没有,咱们也不掌握,即使有,从业人员很有限,但建筑工地却很多,与建筑工地有关系的人也很多。我们可不可以把查找作案者的方向定在建筑工地上?”他抬头问道。

“我觉得没错。”杨生左说。

“你呢?”司马义问历以成。

历以成一直在思索,见司马义问他,才舒展眉头,不紧不慢地说,“我们追缉作案者的一个重要依据是谁有作案的动机。破坏石凳的人,动机既非谋财,也不是针对特定人的报复行为,目的很单纯,就是不让人坐。而经常坐的人是这个城市的居民。就像我们今天早上在现场听到附近居民的议论,他们对政府的这项便民措施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忍心去破坏?以我所见,干这事的只能是那些不属于这个城市,感情又被这个城市严重伤害过,因而对这个城市、对这个城市的人充满仇恨的人。再联想到上午派出所的两个同志入户调查给我们提供的金海岸大饭店的看门人听到的,我们可以把目标锁定在案发现场附近建筑工地上干活的民工身上。”

“好,很好!”司马义鼓掌称赞,“分析的有道理。”

收起笑容,他又说,“我们顺着这个思路还可以往深里再想一想,还可以把侦查范围再往小里缩一缩。根据犯罪心理学揭示的规律,像这种对社会不满,以毁坏公共器物来发泄心中仇恨的轻微犯罪行为一般都是随机性的,不像是偷盗犯罪所有的事先寻找目标、周密预谋,然后才实施犯罪的特征。”

“这些犯罪分子在日常活动中,一旦遇到安全隐秘的环境条件,就可能实施犯罪。由此,我们可以判断破坏石凳的犯罪分子是在其或工作或生活经常走的路上,遇到了深夜无人、植物遮蔽的安全隐蔽环境,起意破坏的。”

“现在,我们基本明确了犯罪分子的几个特征:对社会不满,以破坏公物泄愤;工作或居住在案发地附近;因工作或生活深夜还要往来经过案发地;身份是与水泥打交道的人。有了这几个特征,我们下一步的侦查方向应该是哪里?”司马义问一直在沉默思考的郭浩。

“我觉得下一阶段应该重点查明案发地周围有哪些建筑工地。其次,查明这些建筑工地上有哪些人居住在案发地周围,其上下班的路线要经过案发地。再其次,查明这些人中有谁在案发当天的前夜有加班到深夜的经历。只要查到了这些人,我想,犯罪嫌疑人就基本暴露在我们面前了。”郭浩说。

“好,不错!”司马义不失时机地给予了鼓励。“那我们就分分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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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二天一上班,按照分工,司马义带郭浩去了开发区建设局,以中亚大道为界,厉以成、杨生左负责东边,西边交给派出所,对建筑工地进行调查摸底工作。

到下午5点多钟,杨生左、历以成和派出所的刘所长先后完成负责片区的调查工作,与司马义、郭浩会聚在一起。
“怎么样?”司马义问道。

“怪不得外国人形容我们国家像个大工地,这建筑工地简直是遍地开花。”厉以成擦着脸上的汗说,“从早上我们分手开始,我就出了这家进那家,脚没停过,直到看到全是戈壁滩了,才止住脚步,数了数,整整走了15家。”

“现在不是评劳模的时候,先别摆你的辛苦、功劳。”司马义板着脸说,“我问的是调查结果!”

“头儿,别着急嘛,干啥事都得有个序曲、预热过程嘛。”说着,厉以成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本,边打开,边说,“我走的第一第二家都是商品房建设工地。也是离案发地最近的两个工地,方位处于开发区的北面。在这两个工地干活的民工分别是253人和146人。其中分别有202人和85人住宿在建筑工地管理方提供的集体宿舍里,地点都在工地里面。剩下的人则分散租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区内。”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悄悄地分别找了两个工地7个包工头,了解到第二个工地有23个民工住在开发区的南面,上下班须经过案发地。他们的住处门牌号我这儿都有。”

“第一个工地没有这样的人。其他的13家工地也没有这样的人。案发前天晚上这家工地曾经安排1个人为刚浇灌成型的混凝土养生。按照规定,养生要持续到凌晨2点钟才能结束。”

“这个人的名字叫魏明根,是农民工,来自河南洛阳太罗村。他在开发区酒泉路一带租有房屋居住。门牌号我这儿也有。我的汇报到此结束。”

“好,干得不错!”

对司马义的表扬,厉以成高兴地把得意写在脸上。

“刘所长,你们调查的结果怎么样?”司马义问。

刘所长也拿出一个小本本,翻开说,“我负责的大道西边片区建筑工地有9家。其中两家是商住,7家是厂房建设,共雇用302名民工,都在工地内住宿。我的汇报完了。”

“这么简单?”司马义问。

“我汇报的简单,但我们调查的并不简单。”刘所长解释说。“我知道,民工上下班的路线是否经过案发地是调查的重点,所以我对这302名民工的住处都做了调查,亲自到他们的宿舍一个一个铺位地进行了核实。”

“唔,你们也很辛苦。”司马义安慰了一句,直起腰说,“我今天到建设局,也有很大收获。据建设局同志讲,近几年,针对外来务工人员的劳动保护、社会保障、计划生育、劳动纠纷调解、恶意拖欠工资问题,他们会同建设单位、街道办事处对外来务工人员加大了管理、服务力度。督促所有的工地雇用人员都要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监督企业要为所有的雇用人员缴纳三金。并制定严厉的考核制度,对违反这些制度的企业给予严厉的处罚。”

“所以,在这样的管理环境下,你们到工地调查得到的信息应该是准确的完整的。大家的辛苦都没有白费。我们现在可以收网了。”

他站起来,命令说,“老杨,你立即回局里签发一张对那个嫌疑人住处的搜查证,重点是他穿过的鞋子。老历,你到检察院申请一张对这个嫌疑人的拘留证。要快,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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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月13日。

对嫌疑人实施拘留和对他住处的搜查几乎是同时进行的。

嫌疑人一到,司马义立即组织进行了突审。这是个看起来30多岁,中等个,肤色黝黑,胡子拉碴,头发蓬乱,穿着一身脏不拉几迷彩服的男子。司马义觉得这个人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那男子站在屋子中央,被明亮的灯光刺得直眨巴眼。他看到屋子不大,很空,只有一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威严地坐着3个公安,用炯炯的目光逼视着自己,他们背后是写在墙上的几个大字“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不由自主,心就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腿也不听使唤,有些僵。他想让自己的腿放松些,竟又“簌簌”地抖起来,软的站不住。

正在惶恐间,一盏灯打开,一道刺目的白晃晃的亮光“唰”地扑来,像一面巨大无边、绵密沉重的白墙向他挤过来,顿时感到眼前的空间骤然变小,越来越小,压迫到心肺,呼吸困难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凉,而头却在膨胀。一些无意识的浆糊样的东西像施了酵母的面团,在他的头脑里发酵膨大,迅速地僵化着填充着堵塞着他的每个思维细胞和空间。

正当他大脑一片空白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坐下!”紧接着,他被人推着走了两步,按着肩膀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姓名?”坐在对面的3个公安中间那个年纪大的问道。

“……”

“姓名?”司马义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句。

“魏,明,根。”浓郁的河南腔。

“什么地方人?”

“河南洛阳太罗村的。”

“今年多大了?”

“28。”

“来新疆几年了?”

“4年。”见问话的公安并不凶恶,倒好像在和他聊家常,蹦蹦跳的心渐渐松和了些,想表现的积极一点以表示自己的积极态度。
“2007年来5月来乌城的。”

“你现在在哪个地方干活?”

“在名景苑商住楼建筑工地干活。”感觉回答的不详尽,又补充道,“干的是钢筋工。”

“在乌城,你有家属吗?”

“有,有,有老婆。”

“你们住在什么地方?”

“我们住在开发区酒泉路23号院里。我们租的那家是一间简易房。墙是单砖的,顶棚是牛毛毡的,只有不到20平米,每个月要我150块钱。心黑着哩!”

“每个月工地给你们多少工钱?”

“2000块。”

“按月发吗?”

“有时可以,有时不行。”

“你来这个工地多长时间了?”

“3个月。”

“8月10日晚上,你是不是在工地养生来着?”

“这你也知道?”魏明根兴奋而又惊奇地问。

“你保养到两点钟,就下班往家走是不是?”

“是呀!”

“到了啤酒花荫棚,你站到一个石凳上,使劲蹦起来,又重重落下去,石凳就‘扑通’一声断了。是不是?”

魏明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心想,我半夜三更干的事,他们怎么都知道,好像跟着我一样。想到自己干的那点事,觉得又后悔又害怕,头上汨汨地生出很多汗来。

“你看,那晚你干的所有事儿我们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就老老实实交代你那晚干的事吧!”司马义威严而又温和地逼迫道。

魏明根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头低垂不说话。司马义又逼了几句,仍然不开口。

“好吧,”司马义站起来说,“你不说就不说!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坏事,跑了十五跑不了十六。先回到号子里反省反省!”

回到办公室,痕迹科送来了一张化验单,上面是从魏明根家搜来的一双鞋的鞋底附着物化验结果。

“怎么会呢?”见化验单上写着“未发现硅酸盐样物质,”“鞋印比对不符”字样时,司马义怀疑地说。

他想了想,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好像明白了什么,命令郭浩说,“快去号子里把魏明根穿的鞋取来,送痕迹科!”郭浩领命出去后,司马义又追出去,大声嘱咐道,“让他们快点给结果!”

两个小时后,郭浩就把化验单拿回来了。一看结果,司马义自言自语道,“果然如此,”把化验单往桌子上一拍,“提审魏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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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王振忠

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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